的神色,“小姐,你千万别难过,我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姐。我以前也有父母兄弟,后来家里遭了旱灾,日子过不下去,我爹将我卖到了永宁侯府。”
她继续道:“那时候,我很难过,家里那么多兄弟,我爹娘却不要我这个女儿。后来一天天长大,我很少再想起家里人,全当偿还了他们对我的生育之恩。有朝一日再见面,我和家里人,就如陌生人一样,不欠他们什么。二老爷对小姐不好,那小姐更要好好过日子才是,无论如何,我会伺候在小姐身边的。”
季知窈露出浅浅的笑,“葡萄,我不难过的。”
前世的时候,她早已看透了季濯川的无情和自私,对于季濯川,她没有丝毫的期待,也不期盼和他有什么父女情。
前一世,她为因为季濯川与她断绝父女关系而委屈难过,不明白为什么季濯川不喜欢她这个女儿。
重活一世,这些人统统影响不到她,她会过好自己的日子,像季濯川这样的人,不值得她浪费一点感情。
她反过来对着葡萄道,“你啊,人如其名,是个心思剔透的人。有疼爱儿女的父亲,自然也有薄情无义的父亲。我们无法选择,但我们可以过好自己的日子。”
葡萄这样的丫鬟,没有读过什么书,却比永宁侯府那些虚伪自私的人更善良明理。
可见,出身什么的,并不是决定一个人品行和眼界的关键。
苏家人落脚的是一座两进的院子,并不是租赁的,而是花了大价钱购买的。
到了苏家人落脚的地方,她刚下去马车,舅母沈氏和一个身量高挑、面容清隽的男子迎上来。
这个男子看着不到而立之年,身上的布料不是多么的奢华,但周身流露出儒雅清正。
季知窈先打招呼,虽是问句,语气却很是笃定,“这位就是二舅舅吧?”
沈氏和这个儒雅的男子还没开口,另一旁着鹅黄色春衫的少女咧嘴笑着出声,“表妹太厉害了,娘还没介绍呢,表妹就知道这是二叔了。”
季知窈循着声音看过去,鹅黄色春衫少女身量小巧玲珑,面容清秀可人,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又大又圆,为她增添了不少俏皮灵动。
少女的身边还有一个身量修长的年轻男子,浓眉大眼,眉眼俊朗,生得一表人才,约莫比季知窈大上三四岁。
想必这两位就是舅母沈氏的女儿和儿子了。
季知窈露出笑意,出声称呼,“表哥,表姐。”
鹅黄色衣衫少女惊呼道:“娘,表妹真的是太厉害了,她从没见过我和大哥,便一眼能猜出我们的身份。”
季知窈不禁笑出声,鹅黄色少女的这一番话,倒是立马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沈氏走过来,为季知窈介绍众人的身份,“知窈猜的不错,这是你二舅舅,至于这两个,舅母的两个孩子,也是你的表姐和表哥。”
年岁长些的男子是季知窈的二舅舅苏明熹,三年前考上了举人,来到长安城参加下个月的春闱。
鹅黄色春衫少女名叫苏锦菡,季知窈表哥名叫苏锦邵。
沈氏笑着看向苏锦菡,数落道:“知窈和你姑姑一样,是个聪明的姑娘。哪像你,这么大了,顽皮爱闹,没有一点闺阁女子的样子。你和知窈站在一起比一比,哪里有表姐的样子?”
季知窈笑盈盈接过话,“舅母别这样说,表姐很好的。”
她接触的那些长安城贵女,很少像苏锦菡一样性情外露、俏皮活泼。
苏锦菡性子直,有话直说,这样的女子,才是能让人放心相处的,哪怕这是第一次见到苏锦菡,季知窈便很喜欢她的性情。
听见季知窈这么说,沈氏彻底放了心,苏家地位低,没有那么多规矩,对待家中的孩子要求也没有那么多,因而养成了苏锦菡活泼的脾性。
而她的这个外甥女从小是在侯府长大的,成长环境可以称得上天壤之别,在没有见到季知窈之前,沈氏担心季知窈适应不了苏家人的性格。
出乎她的意料,季知窈不是这样的人,并没有对苏家人有一点点轻视和不习惯。
沈氏又看向李大夫,“这是?”
季知窈解释道:“舅母,这是李大夫,一直为我调理身子,医术高超,我特意请来李大夫为外祖母诊治。”
沈氏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外甥女很是贴心,她热络的招呼着李大夫,“麻烦李大夫了。”
季知窈的二舅舅苏明熹招待着李大夫,沈氏领着季知窈往屋里走,“来,知窈进屋坐,你外祖母在屋里等着你呢。”
和苏家人粗粗打过照面,苏家人给季知窈的观感非常好,单看面相,便很清正和善。
去到屋里,季知窈和外祖母还有其他苏家人寒暄几句后,说起了正事,“李大夫医术了得,外祖母年纪大了,又从苏州到长安,赶了这么久的路,让李大夫为您诊治一下吧。”
苏老夫人应下,“好。”
李大夫把着脉,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