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栀踏出,见到她缓缓前行,似有些艰难,立即过来扶住她:“你这是怎么了?胳膊上的伤哪里来的?”
陆漪道:“胳膊上的伤无碍,就是腿麻得不舒服。”
胡一栀不解:“刚才我看见公子过去,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他怎不扶你?”
陆漪不由苦笑,她也想知道原因。
胡一栀见到她的神情,便问:“你们吵架了?”
陆漪摇头。
胡一栀见其脸上透着丝迷茫,便猜到估计又是公子在莫名其妙。
这种事情,她注意到好多回。
她扶着陆漪往里走,犹豫了下,便试着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公子脑子有点病?而且是针对你才犯的病?”
陆漪闻言,思绪间,并未说话。
胡一栀看了看她,心觉无奈,便也闭了嘴。
到了归惜苑,胡一栀没与陆漪一道进入,陆漪见到书房与房间的门都是关的,便步了过去欲敲门。
她的手抬起,却莫名敲不下去。
她在门口站了会,终是转身离开作罢。
怀着思绪回到房间,她想着反正天色不早,她也没事,不如好生沐浴一番洗洗脑,便吩咐人给她准备了水。
坐在浴桶内,她闭上眼。
不由地,她的脑中浮现刚才马车里,杨寻瑾对她露出的那个笑,那是最真情实意,毫无杂质的。
在那个笑容中,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对她的柔情,对她的珍视。
她似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种笑容,在前世时,她时常能从他脸上看到。
然而今生……
她想洗洗脑,脑子却莫名越来越混乱,不由又开始顺着回忆起前世,她与杨寻瑾之间的种种。
他对她的温柔、深情、宠溺、纵容……
忆着忆着,一张恨意扭曲,阴森可怖的脸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杨寻瑾瞪着猩红的眼,咬着牙,似要将她嚼碎:“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耳边隐约响起胡一栀的声音:“陆姐姐,陆姐姐……”
她陡然惊醒,额际渗着冷汗,喘气不止。
胡一栀用衣袖给她擦着额头,担忧道:“陆姐姐,你怎的能在浴桶里睡着?这是又做噩梦了?”
陆漪呆呆地,久久难以回神。
胡一栀便又唤了声:“陆姐姐?”
陆漪迟迟地转头看向胡一栀:“你怎么来了?”
胡一栀道:“你早早回了房,我在外头敲门你不应,我担心你,便强行进来,未想竟看到你睡在水里,还被梦魇困住。”
陆漪仍旧怔怔的,脸色微白。
胡一栀便催促着:“你快起来,这水已凉透,这样非得着凉不可。”
陆漪在其搀扶下欲站起身,忽然意识到什么,又立即坐了回去:“你先出去。”
胡一栀唠唠叨叨地起身往外走:“都是姑娘,害臊什么。”
听到屏风那头的关门声,陆漪似感觉不到凉意,又坐了会,才站起身给自己擦了擦身子,穿上衣服。
她打开门,胡一栀进来就问:“你是又怎么了吗?”
陆漪摇头:“没什么。”
胡一栀瞧着她,有些不知该说她什么好,最后只道:“好在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好,下次你可别睡什么凉水中。”
陆漪也觉无奈,她没想那样睡,却似乎是被梦魇抓住。
后来她道:“天色不早,我先睡了。”
胡一栀应了声:“好。”
胡一栀转身离开,陆漪关上门,有些心不在焉地过去上了床,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呆,闭上眼。
这晚她睡得不是多好,碾转反侧许久,才睡着。
因睡得早,次日她醒得仍不晚。
打开门,她正要转身回屋洗漱,低头忽见门侧有一封被石头压住的信,便低头捡起打开,发现竟是陆白羽给她的。
看到信上的传唤内容后,她拧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