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夕饶打断他:“闭嘴,别跟我说话。”
想也知道银欢打算说什么,无非就是翻过来覆过去地说,他被逼娶襄锦夜,慕瑜强娶萧寒云,两人反着来。
银欢仍是笑着,随即对杨寻瑾道:“下会棋?”
杨寻瑾手里握着个茶杯,正低头瞧着杯中水,不知想些什么,听到银欢的话,他默了会,才应下:“嗯。”
银欢便转过来身,打算好好与其下棋。
二人对弈到一半,慕瑜终于走了过来坐下。
银欢抬眸朝其看了眼,问道:“是不是发现你家寒云姐姐与陆漪一见如故?之前我带陆漪过来,你还不要。”
他落下一枚棋,悠悠道:“我看以后,你免不得需要常让她过来坐坐。”
慕瑜未搭腔,单手托腮看着棋局。
屋里头,陆漪与萧寒云算是在慢慢熟络起来,也确实如银欢所说的,有一见如故的意思,时间长了,说的话不算少。
只是萧寒云身子虚,陆漪陪其一阵后,就又歇息了。
陆漪出来时,恰杨寻瑾与银欢不知第几盘棋刚结束。
知道慕瑜终究不喜欢其他人打扰到自己妻子,其他人识趣地没打算继续逗留,都起身离去。
慕瑜没看他们一眼,大步过去进了屋。
一干人出了太子府,陆漪见到外面的两匹马和一辆马车,思起来时银欢对自己的几番调戏,她突然跑过去先上了马车。
马车外的三个男人,便都看着她,神色不一。
陆漪回视着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是脸皮又厚,又没规矩,但随便他们怎么看,反正她不愿与银欢相处。
常夕饶拍了拍杨寻瑾的肩:“你人独特,眼光更独特。”
话罢,他牵过一匹马,翻身上去。
银欢又怎不知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因为排斥他,他便沉沉地看了她一阵,暂时不与她计较,上马作罢。
杨寻瑾稍顿后,跨上了马车。
因着常府在西面,他们行了没多远,常夕饶就分道离开。
银欢觉得没意思,便也转了道,打算去别处找乐子。
陆漪的目光一直落在杨寻瑾身上,她见没了其他人,才大胆地扑入他怀中:“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杨寻瑾收回落在窗牖外的目光,看了眼怀中人,闭上眼没说话。
陆漪便又问他:“你困了?”
他淡应:“有点头疼。”
陆漪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头,道:“那你躺我身上,我帮你揉揉。”话语间,她已经小心翼翼将他拉下。
高大的男子往娇小的姑娘腿上侧躺着,显得有些不自然。
杨寻瑾感觉颇为不舒服,但由着她。
她一条胳膊拖着他,另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轻揉,触感温软细腻,就如她这个人,香香软软的一小只。
背对着她的杨寻瑾睁开了眼,目光幽深。
陆漪想问问他可是觉得好些了,或是哪样揉他能舒服些,又不忍打扰他歇息,便只自己顺着感觉摸索。
后来许是因为她用心的手法不错,他不知不觉真睡了过去。
陆漪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为了不颠到他,便吩咐了车夫慢一些,所以马车从国师府前停下时,天色已是近黑。
陆漪忍着腿麻,贴近杨寻瑾的耳朵唤了声:“阿寻?”
杨寻瑾睁开眼,侧头就瞧见她那张娇嫩熟悉的脸,他似难得睡得有些迷糊,下意识朝她笑了下。
那笑容温柔纯净,透着明显的情意。
陆漪乍见,便微愣。
杨寻瑾的笑陡地僵在脸上,他回神从她腿上起来,再看了看她,便怀着明显的冷意起身下了马车。
他大步离去,未管身后的她。
陆漪不知他是怎么了,欲起身跟上他,却又腿麻地瘫了回去。
她只能无奈地继续坐着,忍受那股腿麻的感觉。
好半晌,她才迟迟下来。
步行间,她的腿还是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