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来,毕竟他是一个如此相貌英俊、气宇轩昂的男子。
“恩公?!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阿岚浑身一激灵,瞪大眼睛脱口问道,“当时到底是怎么了?您没事吧?”
展昭在阿岚开口前就预料到她要问什么,他敢留下来并堂而皇之出现在阿岚面前,也是因为早就做好了打算,于是只淡淡地回答了后一个问题:“没怎么,我没事。”昨晚的分别虽然仓皇而又离奇,但展昭却好像一直没有离开过似的,就那么泰然自若地坐在一旁。阿岚定睛一看,发现他正在低头摆弄一根白中泛黄的细长木棍。
“……呃,这是什么啊?”阿岚呐呐地开口,头脑似乎还有些不清醒。她觉得自己应该紧跟着问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不知为何开口再问的却是这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明明,她已经发现自己的猫再次不见了。
展昭却并没有抬头,闻言只是一手握住棍根,另一手抓着棍梢用力一弯,然后蓦地松手。只听“呼”的一声,原本被弯成圆弧的木棍一下便弹了回去,棍身犹自不住颤动。他这时方才开口道:“这是白蜡杆,原本应当用热汤煮过之后再去皮、调直,但这里也没什么条件,只好将就了。”他说完抬手便将棍子扔给阿岚,简短道:“你且试试,看趁不趁手。”
阿岚只听得一头雾水,觉得自己并未睡醒一般,仿佛犹在梦中。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迎面掷过来的木棍,发觉入手还挺沉,棍身倒是十分光滑。阿岚捧着木棍呆呆地看着展昭,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茫然地说了一声:“啊?”
展昭一挑眉,问道:“怎么,这都午后了你还没睡醒吗?”
“醒了。”阿岚顺口回答,她此刻脑海里早已是一片混乱,一直在嘴边打转的那句“我的猫呢”不知为何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太奇怪了,不是吗?一次两次还好,偏偏每次都是这样。猫突然消失,恩公随之出现。恩公匆忙离开,猫没一会儿又跟着现身。阿岚失神地望着展昭,对方眉目英挺,怎么也看不出和那只巴掌大的猫有什么相似之处。她觉得多半是自己疯了才会有这种念头,可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竟是再也压不下去。
仔细一想,甚至会愈发觉得以往的种种细节都在印证着这种猜测。
“什么是白蜡杆?”阿岚鼓足勇气再次开口,结果问得还是无关紧要的话,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展昭则漫不经心地答道:“一种树,这溪谷里多得是。白蜡杆常被用来作枪棒之类的兵器,因为它有韧性,坚而不硬、柔而不折。”他说着扬了扬下巴,“不过给你的这个就寒碜多了,我挑了一根还算比较直的,简单处理了一下。将就着用还行,你若是想要个好的,得到兵器铺里去挑。”
“……”阿岚低头看自己手中的白蜡杆,茫然道,“可是、可是恩公为什么给我这个?”
展昭简短地回答:“准备等你伤好了,教你两招防身的本事。”
阿岚:“!”
展昭微微歪了歪头,神情竟然微妙的和猫有些相似,他眯起眼睛问:“你不想学?”
“不是的!”阿岚想也不想立刻否认,她急得有些结巴,“我、我想学,想学的!”可她说完却又犹豫,“恩公,您是要收我为徒吗?”
展昭哼了一声,冷冷说道:“我不收女徒弟。”
阿岚:“!!!”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胳膊环抱身前,惊慌地看着展昭。再想想昨晚她居然当着猫的面脱光了洗澡,而那只猫很有可能修炼成精,化成人形就是眼前的恩公,阿岚就有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而展昭只是摆了摆手,明显不打算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他只是说:“你的伤得将养七八日才好走动,这些天我们先住在这里。”他的语气虽然和善,但却并非是和阿岚商量,诚然他也觉得自己根本不必和这个小丫头片子商量什么。其实展昭昨夜想了许久,关于应当怎么解决阿岚这个麻烦,可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离开,未免太狼心狗肺;留下,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如果有可能,展昭其实并不希望自己身上的困扰被第二个人发现。他不信任别人,更遑论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了。可是只要他留在阿岚身边,除非这小姑娘是个傻的,不然怎么也会有所察觉。
于是最后,展昭也只是决定不解释,觉得还是让这小东西自己去猜吧。他只要俯仰天地,问心无愧,也就好了。
阿岚自是不知道恩公心里这番曲折,她听展昭这么一说,这才发现自己的足踝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凑近还能闻到一股药味。这叫阿岚有些不知所措、受宠若惊,她喃喃道:“恩公。”
“嗯?”展昭抬了抬眉毛,看向已经迷茫纠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小姑娘,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阿岚两手还抓着那根齐眉棍,轻声道:“您待我这么好,阿岚无以为报。”
“那就受着,我不用你回报。”展昭微微笑了笑,“论年纪,我痴长你近十岁,照顾你也是应当的。”
阿岚大为感动,撑着木棍站起身冲展昭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