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竟震得半边身子发麻。与此同时,她也在刀光之下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竟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脸带病容、神情憔悴,但目光却森然含着杀意。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官服,上面绣着的花纹在黑暗中看上去竟仿佛像是活过来一般。
贺莲银牙暗咬,轻叱一声飞起一足踢向对方小腹。而那人竟是不闪不避,右手擎刀,左手鹰爪一样直取贺莲双目。
“咚”的一声,贺莲已重重踢到对方,却如踢到铁板一样。她心中知道遇到劲敌,闪电般匕首上扬,与刀刃相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空着的左手毒蛇一样探出,去刁对方的左手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那年轻男人左腕一沉,变爪为掌,重重切在了贺莲的指骨上。“喀拉”一声,竟将她的指骨砸得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第一个反派登场(我会告诉你们他是反派阵营里唯一的颜值担当吗?)
Ps.感谢小天使们支持,爱你们(^_)我会努力进步的
☆、屠杀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有回忆杀出没,关于贺莲小姐姐的(感觉插得生硬,然而我已经尽力了OTZ)。有小天使喜欢她吗?
这一下简直痛彻心扉,贺莲闷哼一声险些把嘴唇咬破,强忍疼痛猛地翻身从窗口撞了出去。只见她身子在半空一折,倏忽间便已跃上屋顶,然后迅速压低身子。只因下面早有弓|弩手候着,贺莲方才刚一冒头便是一阵箭雨,只听得“噼里啪啦”阵阵声响,都是箭矢射到石屋房顶上的声音。
而贺莲甚至都未能将心思放在这些流矢上面,方才的那个高手已经从另一扇窗中追了出来,眨眼间便像个游魂一样悄无声息潜到她的背后。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贺莲凭借本能毫不犹豫地便拧身将匕首刺出,而对方则身子微侧,任由匕首贴着他的胸口划过,而他则猛地抬手扣住了贺莲的手腕,运劲一拧。
“喀拉”一声,贺莲的右手竟硬生生被他拧断。
其实,贺莲在很小的时候时常感到困惑。
她并未真正过上一天寻常的日子,因此并不知道自己所生活的地方、所认识的人是何等的与众不同。她的父亲,按理说是一名普通的渔夫,带着女儿生活在一个安静而又偏僻的渔村里。然而事实并未当真如此简单,因为贺莲有时会在晚上被细微的动静吵醒,她从床上爬起来,踩着凳子、踮着脚尖从窗户往外看。昏暗的夜色中只有一点光亮——搁在地上的一盏油灯被手巾照着,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方寸之地。而她则看到父亲正埋头在挖着什么,抑或埋着什么,铁锹与泥土摩擦的声音并不刺耳,因为使用者的小心翼翼。
这种事情时有发生,仿佛地里面有挖不完的东西、或者埋不完的东西。有一天,年幼的贺莲用幼稚的嗓音问:“爹,你晚上挖什么呢?”
然而她并未得到任何回答,而是挨了一耳光,并被严厉地告诫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
这之后,贺莲学会了保持沉默。而她的父亲除了喝骂她其实也很少与她说话,并总是显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等贺莲稍大一点,开始懂事之后,她发觉其余的人家似乎也都是这样沉默、古怪的,因此也就不以为意了。
这种懵懂的状态一直保持到七岁,贺莲开始同父亲出海。她从小就很能干,部分原因是她希望讨好父亲,因此样样都要做到最好。虽然父亲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但贺莲总算因此得到了新的机会——到更远的地方去。
在熟悉了探索范围之内的丛林之后,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出海航行无疑是令人振奋的。虽然贺莲知道父亲带上她的唯一理由就是他需要帮手,每当要到远的地方去时,他就不得不带上贺莲。
而那个远的地方,就是苦果岛。不过那时贺莲并不知道这岛叫什么,父亲也从不告诉她。这种不被至亲信任的事实曾十分令贺莲感到挫败,然而长久的无奈之后便是妥协,至少她学会了和父亲和谐相处的方法。
直到那一天,她在苦果岛上遇到了东雾君,并机缘巧合被她收做徒弟。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也没有那么重要。真正令贺莲在意的,是从东雾君口中听到的真相——父亲竟然是这座苦果岛的“守门人”,肩负着某种隐秘的职责。
而她所生活的渔村其实也并不是真正的渔村,而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的藏身之地。甚至他的父亲也是其中之一。这些人早年在江湖或惹下了厉害的仇家,或犯下了足以引起众怒的血案,因此逃到这个被遗忘的海岸。
而这些亡命徒中,大多数人带着数量相当可观的财物。虽然生活在这里并不需要多大的开销,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对于自己的财富十分看重。他们找到一处隐秘的所在——多半是在自家的院子里,然后把金银珠宝埋到地下。有些人会像贺莲的父亲那样,因为疑心病而三五不时地挖开确认东西是否还在。他们对于自己的宝藏讳莫如深,而与邻居相处时也时刻警惕、战战兢兢,仿佛群敌环伺。
这样的真相,曾令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