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小说 > 变成猫啦[展昭] > 正文 分卷阅读84
    莲困惑不解。只是她并未向父亲询问证实,也并未将拜师东雾君之事透露给任何人,只是在心中升起了对于金钱的痛恨。

    她觉得那些冷冰冰的东西夺走了父亲对她的关怀,因为她父亲宁愿每天守着那些没有生命的死物,也不愿和她多说几句话。而周围的邻居也是一样,他们都是一群怪人。每天神情紧张,用探究的眼神打量周围,似乎随时准备揪出要偷东西的贼。

    贺莲那段时间一直想要离开,远远地离开这个令她厌恶的地方。

    然而先离开的,反倒是他的父亲。

    那个男人某天留下一张纸条,然后便消失了。一年后,他带着一身重到无法医治的伤,和一个婴儿,回到了这里。贺莲守在他床边,听到自己的父亲带着从未有过的强烈情感叮嘱她、恳求她:“那是你弟弟,你要把他养大,你要待他好。”他终于告诉了她院子里埋着的钱财,然而语气却怀有某种敌意。说完之后他喘了一会儿气,像是糊涂了,可过了一会儿却忽然口齿清晰地说:“我知道你恨我,你是个奇怪的的小东西,从小就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我承认,我不喜欢你,我没法喜欢你。”

    贺莲没有回答。她的父亲开始说胡话,大部分是听不清的呓语,偶尔也会以令人惊讶的清晰口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一晚过后,他就死了。留给贺莲一个弟弟,还有“守门人”的身份。

    有很长一段时间,贺莲都无法适应这种生活——这其实并不合理,因为之前父亲也曾离开了一年,但她并无如此强烈的感觉。那时,她总有一种预感,即父亲第二天就会回来。她一直等待着,每天晚上都会有强烈的预感,因此永远满怀希望。

    可是当父亲死后,情况变化了。她不再抱有希望,因为死人无法复活,然后从泥土里爬出来——就像父亲藏的那些钱物,只会老老实实待在地下,慢慢腐烂。

    当弟弟长大一些后,贺莲将极大的精力投入了习武上面。她开始频繁地前往苦果岛,虽然并不是每一次师父都有心情指点她。贺莲有一种感觉,其实东雾君收她为徒不过是为了排遣寂寞生涯。她就像师父养着解闷的小玩意儿,然儿没有人会把小玩意儿真当回事。

    她的生活就这样没有意义的流逝着,贺莲有时也会想象外面的世界,然儿并未当真动心想要离开。她总能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岛上离不开人,师父也许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弟弟年纪也太小。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她终于等到了展昭。

    也等来了渔村的覆灭。

    其实,当展昭在羡慕贺莲直截了当地告诉弟弟“你留在这里”时,贺莲也在暗暗羡慕阿岚。她羡慕阿岚,因为有人能够在危险当前毫不犹豫地告诉她:你留在安全的地方。

    何况展昭说得委婉,仿佛还顾及着阿岚的心情。那一刻,贺莲甚至有些嫉妒,嫉妒阿岚能在这种危险当前却不得不冲上前去的时候,还有人能够替她着想。贺莲多么希望,有一天自己不得不去做什么危险的事的时候,也有人能告诉她:你留在安全的地方,危险的事情我去做。

    不过贺莲无人可以依靠,她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了。这没什么,无人依靠意味着必须自身强大,贺莲一直将此作为前进的动力。她做得也的确不错。早在夜色中一路向着石屋靠近时,贺莲便从被翻过的泥土推测出,多数人家埋藏的财物都已被挖出。那么没有第二种可能,这些人、这些强盗,就是为了宝藏而来的,他们屠杀渔村,不过是为了合理地占有这些无主之物。

    这令贺莲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并非所有认识的人都几乎被杀时所应该感到的愤怒、恐惧,而是一种责任感。她认为自己有责任守护此地的宝藏,就像她父亲是不是就要挖开院子里的土,查看财物是否完好无损。

    她以为自己能做到的,直到遇到那个武功高得不可思议的年轻男人。

    腕骨断裂的痛感并不停留于手腕一处,而是如同瘟疫一样带有感染力,迅速蔓延至全身。这人非但出手极快,并且招式狠毒,只几个来回便已将贺莲两只手都废掉。而贺莲犹未认输,发狠以右肩重重撞向那人。这屋顶之上覆满青苔、又湿又滑,她又是绝地反击,竟当真让贺莲将那人撞得一个踉跄。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支袖箭如流星一般划破夜空向着那身穿官服的男子射去。后者原本便在屋顶上身形不稳,这下不得不猛地仰身,倒翻下了石屋屋顶。与此同时,院中的篝火被猛地扑灭,四周顿时陷入黑暗。

    贺莲反应极快,借着这一眨眼的功夫便从屋顶上窜了下来。而就在她要逃离石屋的时候,却蓦地有人从后面扯住了她,只见那人又准又快地扣住她的脉门,足尖一点,竟悄无声息地便从那破了的窗户中重新跃入了石屋二层。

    这一步实在太过大胆,但却也同样出人意料。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却可以赢得一些时间。

    只听外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蕴含着森然杀意:“点起火把,给我追!”

    外面立时脚步声大作,展昭趁此机会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