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贺莲,然后迅速托住她的手腕,“咔嚓”一声轻响,便将她的腕骨接上。贺莲痛得身子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她咬紧牙关,冷汗一直从额头流到下巴。展昭一边用两支袖箭将她的腕骨固定起来,一面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那人必会回来查看此处,到时我引开他,你走。”
“他武功太高。”贺莲的气音有些发颤,展昭将她左手的指骨接上时,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我从未见过武功如此高强之人。”
展昭在黑暗中仿佛笑了笑,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那是你没有见过武功高的。”
忽然,他微微偏头,然后冷静地冲贺莲打了个手势。贺莲紧紧咬着嘴唇,无声无息地挪动脚步到了屋中的角落。
下一刻,屋顶豁然破了一个大洞,那人竟直直从上面坠了下来,尚未落地便横刀向展昭扫去!
☆、尾声(上)
“走!”展昭冲着贺莲大喝一声,同时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叮”的一声与钢刀短暂相接。而那人变招的速度竟是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在展昭刚刚接下第一刀的时候便已挥出了第二刀。他使的刀法出乎意料得简单,简单得近乎直白,然而却又无与伦比的快,快到使得这种直白变得充满危险。而那把刀也已不像是一把刀,竟好像成了那人的一部分,因此运用自如、浑然一体。他的手腕仿佛没有骨头,所出的每一刀角度都变化极大,使人措手不及。
展昭几乎无法跟上他的速度、无法应付那大开大合的招式。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只在短短几招之间,他便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绝对无法比这人更快。在二人交手之际,几乎每一招都是那人攻,展昭守,他忙于接下对方的一刀又一刀,终于渐渐乱了气息。
而这一切发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贺莲才刚刚趁此机会跃出窗子,下面的兵丁纷纷鼓噪,想来是在围攻她。
难道这晚他们都要折在这里?有一瞬间,展昭不自觉地闪过这个念头。可是下一刻,他便猛地警醒——展昭啊展昭,难道官场这几年,当真把你的血性都洗净了吗?以往更险恶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这还不是认输的时候,绝对不是。
对方出手越来越快,仿佛永远不会感到疲惫,并且越战越勇。两人身形分分合合,在夜色中像是不断变化的幻影,所激起的刀光剑影晕成一片,成为其间的点缀。有那么一刻,展昭听到那人喉咙里溢出冷笑,冰冷的声音像是刀锋划过:“御猫展昭,不过如此。”
展昭蓦地运起内力手中长剑猛地一振,竟硬生生将他逼退半步。对方不过微一仰身便已稳住身形,而他自己却已冷汗直流、气息大乱。可是,就在这狼狈不堪的一瞬,展昭却忽的勾唇一笑,心中竟然浮现出一句莫名的话——“阿岚,看好了,看我怎么赢他。”
眨眼之间,那人已再次扬刀攻了过来。
而展昭像是吃了豹子胆,竟并未去接这杀气四溢、转眼便能将他脑袋劈成两半的一刀,而是转攻为守、以攻为守,长剑剑尖疾风一般直刺对方手腕。
一直“叮叮当当”响声不绝的刀剑相接之声倏地断了,令人已经麻木的耳鼓竟感到几分不适。那人蓦地逆转刀锋,错开剑锋之际合身扑向展昭,以刀柄重重撞向他的胸口。
这无疑是精妙的一招,两人之间的局势也尚未打破,然而展昭却已搅乱了对方的节奏。这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在交手中一旦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就注定要落到下风。然而生死之间,很少有人能在雷霆一刀之下不守反攻,这便是对手的厉害之处。
然而展昭最擅长的,就是分析对手、思考致胜之道,并在激战之时以此反败为胜。这种长处已不知在生死关头救了展昭多少次。他的师父便曾经说过,在他的一众徒弟中,展昭并不是武艺最精深的那一个,但确实天资最高、悟性最好的那一个。
因此,当展昭长剑刺出、不及收回之时,他并未坚持进攻,而是捏着角度侧身避过对手,轻飘飘一掌拍向那人后心——对方一看便是擅长猛打进攻的刀客,展昭可无意去和对方拼他的长处。
是攻是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把握节奏。
而只在展昭这一攻一守之间,那人便已失去了咄咄逼人的气势。他在展昭这一掌拍出之时骤然俯身,横刀劈向展昭腰腹。而展昭身形倏地轻举,拍出去的那一掌竟也未曾落空,去势虽缓,击在对方肩头之时却骤然发力。而展昭自己则顺势借力凌空一翻,长剑一画,如同长虹贯日一般直刺对方背心。
瞬息之间局势颠倒,那人狼狈不堪地着地一滚,却仍被展昭这一剑划破背心,微微渗出鲜血。
展昭却并未趁机致他死地,反倒猛地翻出了窗子,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石屋中,那人喘息着缓缓直起身来,他半跪着朝窗外展昭离去的方向瞪视,片刻之后却隐约露出了一丝笑意。
“嗤”的一声,他手中的钢刀被重重插入地面。只听这人森然道:“很好,御猫,我认识你了。”
阿岚在丛林边缘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