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痒难自抑 > 正文 分卷阅读16
    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就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袖子。

    床039;上的人儿没折腾一会就昏昏睡过去了,尉迟渡在床边看了她一阵,才缓缓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为她捻好薄毯。

    初夏的深夜,蝉鸣似浪一重接一重。

    梦里身处大漠,口干舌燥之际,楚嵘醒了。

    她只记得自己似乎说了些胡话,后被尉迟渡接回了府上。虽酒意还未完全褪去,却也清醒大半。

    她起身喝了口水,顿觉头痛难忍,于是打开房门打算透透气。

    月华倾泻,照得她双眼一眯。屋前有一方小池,水面月色粼粼,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在池边坐了一会,微风吹得她困意又起,正打算回屋继续休息,便听到了不远处假山后边传来的小声交谈。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那?尉迟府里侍人不多,不可能这个时间了,还躲在那儿窃窃私语。

    还没靠近几步,有一熟悉男声传入耳中。那人声色中携着冰冷的杀意,短短二字,却让楚嵘不敢再向前一步。

    “杀了。”

    那分明是尉迟渡,却又不像尉迟渡。

    她从未见过他那张尚且能够蛊惑人心的皮囊下,张牙舞爪的乖戾,与那阴森可怖的血性。

    还是她喝糊涂了?或者那人根本就不是尉迟渡,而是与他有些相像的其他人?他要杀谁?为何要杀?

    “动静小一些。”

    “是,主上。”

    如果楚嵘没有猜错的话,另一个人应当是尉迟渡暗中养着的死士。尉迟渡的侯爷身份,与她那当王爷的爹是不一样的,拥有的特权也不相同。楚洛可以拥有自己的小型军队,只要规模不大,朝廷不会插手,那是身为王爷的楚洛,用实权换来的。而侯爷不同,有权却不能有势,朝中其他的侯爵多多少少都留着些精英死士,这对尉迟渡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奇怪。

    死士的手上能有多少人命,全看主上的意思。

    楚嵘心头突然蹦出一个想法:他不会是记恨我烧了他的府邸,现在要派人取我的命吧?

    她打了一哆嗦,心想此处果然不能久留。正要离开,尉迟渡却从假山后头绕了出来。楚嵘又打了个哆嗦,赶紧后退了两步。

    尉迟渡脸上一惯的没有什么表情,见她失态,只道:“醒了?”

    楚嵘赶紧摇头:“没,我还醉着。”

    尉迟渡点了点头:“那郡主早点休息。”

    剧情不应该这么发展吧!她刚刚听到了他的秘密,他现在怎么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楚嵘还是藏不住心里的讶异:“你要杀谁?”

    尉迟渡静立在原处,不答。

    “为什么要杀?”

    他沉默且疲惫地望着她眼中慢慢生出的嫌恶之意,一言不发。

    “非杀不可?”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只字不语,那份默认足以令楚嵘噤声。

    去他妈的非杀不可。

    杀戮从来不需要借口。

    但她忘了,尉迟渡上战场时,手里同样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这一条人命,于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她道:“恕我不敢苟同。”

    “……”

    “明天我就搬走。”楚嵘回瞪着他。

    楚嵘生平最讨厌打打杀杀。这样一个冷血的人,不尽早远离,还等着将来他杀人灭口吗?

    尉迟渡启唇:“不准。”

    楚嵘气笑了:“你凭什么?”

    尉迟渡:“你在这里,我能护你周全。”

    楚嵘:“呸!”

    尉迟渡:“……”

    她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说实话她心里慌呃呃不行,她怕方才尉迟渡一生气,血性大发,跳起来就要把她的命交代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上哪躲。

    楚嵘为自己的柔弱叹了口气。

    她生来无忧无虑,没见过什么打打杀杀的场面。尉迟渡开口就杀,在她眼里与刑场上的刽子手没什么区别。

    所以尉迟渡此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楚嵘说到做到,天一亮就出了门,转角就碰上正在给花草浇水的尉迟渡。

    “再见。”

    尉迟渡头也没抬:“郡主考虑清楚了?”

    楚嵘坚定道:“我意已决。”

    尉迟渡点头,道:“传闻太傅已备好聘礼。”

    楚嵘怒极反笑:“……你还有别的招数吗?”

    “有,”尉迟渡放下花洒,转头对上她的眼睛,“我手中还有一本《美男谱》仿册。”

    “……”

    青黛进门为她换药时,楚嵘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床边。

    “郡主怎么哭丧着脸?”

    楚嵘有气无力,答道:“别提了,你家主子真是个狠人。”

    青黛解开她左腕处的纱布,闻言笑了:“侯爷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