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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逸舟刚才向她做保证的时候,她立刻就觉得雨过天晴了。她想这是历经生死才有的信任感。
他们商量好了,周末去新月湖。
她采风,他游玩。
他们不约而同地都不再提衍极的事情。
而她也不想问他在衍极的工作。
但是既然云逸舟承诺她藏书票的事儿到此为止,她就自然而然的相信了他。
她也不让自己去想青年只是个过客,迟早要离开。
她只是想着,经过这一个月来的煎熬和惊吓,让这得来不易的相聚时光过得开心一点儿就行。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春城四季皆飞花,六月初正是春城最宜人的时候,满眼葱绿,紫红的紫薇缀满了枝头。
一个月前的惨剧的影响似乎逐渐消散,春城的人们已经回归正常生活中。
看着古城里游人如织的情景,谁也想不到一个月前这里的惨状。
古城中心广场,惨案发生的地方,清理和挖掘工作还在继续。电视上时不时播出能确定身份的死者名单,然而还有很多尸体难以核查姓名,如果有亲友寻找,可以做DNA比对,耗时日久。
如果没有亲友认领的话,那他就只能作为无名氏寂寞地死去了。
然而此时何田田和云逸舟沐浴在夏天明媚的阳光里,开着车穿过春城的街道。
春城街头的景象依然和往常一样,远处高耸的三塔在晴空下清晰可见,千年古城历经兵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它改变。
本地的小贩们在热情地向游人们推销各种旅游纪念品和本地特产。
艳丽的紫红色的紫薇花盛开在枝头,绛紫、黛紫、缬草紫、绀青、青莲、矿紫,那些深深浅浅的紫绒鼠尾草一片片开得到处都是,穗状花序在风中摇摆。
清晨街边的小吃店里人满为患,何田田他们经过的时候,牛肉炖饵块的浓郁肉香和爆炒饵丝的香味飘出来,令人胃口大开。
这样的景象云逸舟一个月前也曾见过,但是那时候他心中一片灰暗,觉得世界都灰蒙蒙的,不曾收入眼中。
而此时他就好像刚到这里,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一切。
他觉得似乎和女孩儿在一起,连春城都变得鲜活起来。
他们的电动小三轮穿行在熙熙攘攘的游人们中,如果不是亲历灾难,都很难相信那样的惨剧真的发生过。
唯有街头有爆炸遇难者的小店和住家门口的地上点了祈愿的蜡烛,摆上了洁白的玉翎管、瑶台玉凤等菊花的时候,昭示着平静之下的悲伤。
他们也心中默默祝愿逝者安息一路走好。
而阳光下无声地逡巡着荷枪实弹的军警们,他们严肃的注视着所有人,和时不时出现的全副武装的巡逻车一起,让人想起来凶犯尚未归案。
云逸舟从这些悲剧的余音中驶过。
在确定女孩儿就是何田田之后,他对春城爆炸案的调查也有了新的进展。
然而知道得越多,疑问就越多。
他带着女孩儿,两个人默默地穿过那些白菊花盛放的街角,好像穿过了一个个脸色苍白的半透明幽灵,他们面无表情地徘徊在自己亲人的思念里,似乎不清楚他们已经死了,热闹的街景与他们无关。
他一直知道他们能活下来近乎奇迹。
然而这样的奇迹没有眷顾所有人。
他不由紧紧地攥住了车把。
他想这一切并没有过去,一天抓不到凶手,一天就不会终结。不管是为了这些无辜的灵魂,还是为了何田田的安全,他都必须要让歹徒付出代价,禽兽不配活在这蓝天下。
灾难和不幸让人更珍惜自己此刻拥有的一切。
他知道女孩儿就在他的身后,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美好。
然而他同样知道这一切有多么脆弱,有多么容易失去。他一贯认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小电驴
何田田头枕着装满水和食物的大背包,躺在三轮小电摩的抽斗里,抬头看着蓝的深邃耀眼的天空和天空中在微风中缓慢变化形状的朵朵白云。
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觉得往日的安宁时光又回来了。
何田田对着前面骑车的云逸舟喊了一声:“到前面再左拐,你就能看到新月湖了。”
云逸舟骑着何田田运货的电动三轮小摩托,依然腰背挺直,风度翩翩,他很想骑得快点,可惜路上都是人。
一旦他们的车子陷入人流里开不动的时候,何田田就趴在小三轮后面抽斗的栏杆上,用一把清脆的嗓子喊着:“大哥大姐们让一下哈,谢谢大家啦。”
云逸舟听着她说的这一口地道的春城当地土话,觉得她的语调软软的,当地方言也并不难懂,他很惊讶何田田学的这么像,听起来有点好笑,也很接地气。
她的资料上写着她是14岁的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