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没肺,他目前还不了解她,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但是他得承认,他很喜欢女孩现在的样子。他们的经历相似,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他伸筷子夹了一块儿尝了尝,果然十分美味,嚼劲十足,鲜香满口,红油也辣得恰到好处,吃下去神清气爽,他们俩在湖边沾染的湿气都好像被这火辣辣的口味驱散了,就着晶莹透亮蜜色的雕梅吃,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他笑了说:“很好吃。”
何田田也开心地笑了,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得意:“那是当然了,我就说过好吃嘛。”
他们的大救驾也泡好了,何田田移开盖子,只觉香气扑鼻。
鲜美浓郁的汤汁里饵块被泡得舒展开了,半透明的三角形的饵块薄如蝉翼,透亮晶莹。
饵块是本省的特产,将大米淘洗蒸煮之后又在碓窝里反复舂成细粉,加水放磨具里做成饵块,“大救驾”就是炒饵块。
他看那汤汁上飘着的各种配料,西红柿红,小葱绿,菜心白,还飘着几颗四四方方的鸡蛋黄,加上红红的辣椒油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云逸舟尝了尝果然美味,而且他敏感的舌头居然没有在这方便食品中尝出什么食品添加剂的味道。
他也饿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吃下肚了。而何田田此时还在吹着汤,她烫得吃不下去,她惊讶地看着云逸舟,迟疑地问他:“你吃饱了吗?要再来一包吗?”
云逸舟点头,他说:“我自己泡吧。”直接就拿了一包撕开包装,倒水加盖一气呵成。何田田才低头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块儿,她惊讶地抬头看他说:“哇,你这速度,你们衍极食堂里很多人吗?你常年要跟大家抢饭吃吗?”
云逸舟闷闷地笑起来了,他这吃饭的速度是军队里练出来的,不过吃衍极的工作餐确实也像打仗,大家都太忙了,没有时间。他看着女孩儿吃惊的样子,突然起了玩笑的念头说:“对。”他又很严肃地加了一句说:“老是吃不饱。”
何田田看着他严正的脸色,不由信以为真,有点气愤地说:“人是铁饭是钢,居然吃不饱饭!你要不要离开衍极啊?”在她心里衍极就是个万恶之源,现在又多了一个罪状,员工餐都吃不饱。
云逸舟本来在肚子里偷笑,但是看她带着一点期待的眼神,又觉得没那么好笑了,他低沉着嗓子说:“离开衍极,我能去哪儿呢?”
何田田脱口而出:“你可以来我这里啊!”
她的话说出口,脸就有点红,但是她依然勇敢地望着云逸舟,一鼓作气地将话说完:“我的书店给员工上五险一金,双休,加班有加班费,底薪也是市面的底薪,提成按业务来,业绩越好越高,一切都很正规。如果你来,还可以给你更高一点儿,底薪给你比照现在的标准,加百分之十怎么样?你这么能干,去哪儿不好,不要在衍极助纣为虐了,离开它吧!”
云逸舟听过不少招揽他的话,这是他听过最有说服力的一次了。
他在女孩儿望着他的那瞬间,居然真的有点动心。
如果能生活在女孩儿身边,那就可以跟她一起经营书店,休息的时候陪她来新月湖写生吃大救驾,只是在这里想一想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太惬意了。
女孩儿紧张地等着他回答。
他望着女孩儿黑亮的眼睛,好像在她眼睛里看到了这阳光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新月湖。
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如果他只是衍极的一个员工,他此时一定二话不说就离职,可是现在的他,又怎么可能离开衍极。
何田田看懂了青年无声的拒绝,不由非常失望,她说:“你在衍极赚得很多吗?”
自从她的书店上轨道以来,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觉得自己没用了。
她要怎样才能留住眼前的人?她本一直压抑着这样的奢望,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想这么多,青年只是个过客罢了。
但是想要他留下来的渴望一旦被说出口,就那么强烈让她没法忽视。
青年始终沉默着,看她眼里的希望的火光逐渐熄灭了。
他心里蓦然一痛,他不想看到她那样失望。
谁料那黯淡的神色只出现了一瞬,女孩儿望着他坚定地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请你一定一定不要跟衍极的人同流合污。像欺侮我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好吗?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云逸舟望着她,他一时不知道是该欣喜于女孩儿对自己的信任,还是要烦恼她对衍极的恨意。
虽然此前他们一直在心照不宣地回避事关衍极的话题,但是当年他的父亲云浩领导下的衍极吞并了何家,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都很难绕过去这一段阴暗的过去。
湖畔的风猛烈起来,吹的他们衣角飞扬,野餐毯也被吹得吧嗒作响,似乎挣扎着想逃脱重压。
云逸舟望着女孩儿,第一次觉得词穷。
他该说什么,说衍极不曾巧取豪夺?还是该劝她放下仇恨,在商言商,衍极只是让你家破没有让你人亡?劝她向前看,不要因为十几年前的事儿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