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随着在大风迎面扑来,湿扑扑的。
何田田指着指着天峰寺前面那个一看就历经岁月的斑驳石碑说:“你看这里。”
云逸舟从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注意不到了。
不管是狂风还是远处的雪山,激流和瀑布,他都看不到了,他的心里眼里只有走在他前面的何田田,她那一点点因紧张而错乱的呼吸,在他眼里都好像山呼海啸。
她以为不回头,他就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那是她太天真。
即使从背影里他都能分辨出女孩情绪的变化,他知道女孩儿心存疑虑,他很开心女孩儿没有拒绝他。
但是过了天生桥之后,女孩儿终于忍不住有了动作,他虽然心里非常恋恋不舍,但是还是从善如流地放开了她。
只是女孩儿那瞬间的迟疑,又让他有点弄不清楚她的想法。但是他现在丝毫不敢冒险。
这一个月里,他想了很多事情,很多人生里他过去想不通的事情,都突然有了答案。
唯有眼前的女孩儿,他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对她,他能确定的是,他希望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从他们初遇的那一刻,他就想让女孩儿开心。
为什么会这么想?过去这么些年,他第一次这样强烈地在意一个陌生女孩的想法。
即使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都不曾产生这么强烈的愿望。上一次都可以追溯到他母亲在世的时候了。
说起来他总是不自觉地将她和他去世多年的母亲做对比。明明她们丝毫不像,但是他看着女孩儿就总忍不住想起母亲来。也许是因为她们都喜欢画画的缘故吗?
只是母亲将画画当做业余爱好,完全玩票性质。虽然小时候母亲为他做了绘画的启蒙。但是她画画,似乎完全只是为了兴趣。
母亲画了大量的画,却几乎没有一幅画完。她每次都是画着画着就丢到了一边,然后开始画新的。她画室里都是堆积如山的草稿和半成品。
而她那些极少数完成的画,云逸舟小时候也完全看不懂,太抽象了,都不知道她在画什么。而她也从来不向他说明。
她也曾带云逸舟去美术馆博物馆,欣赏过许多大画家的作品。每次她的点评都能一针见血,所以云逸舟知道母亲的品味眼光都很好。但是她却从来不向任何人解说她的画。甚至极少示人,她连父亲都不让看。
要不是云逸舟曾跟随母亲学画,他也看不到她的作品。然而即使他是个刚学画的小孩,他也觉得母亲的作品非比寻常,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那样的画家。
☆、遇袭
第四十八章遇袭
在云逸舟想着母亲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天峰寺下面。
天峰寺坐落在高高的山崖上,汉白玉石阶曲曲折折直通到寺庙前。
何田田指着在他们面前的寺庙山脚下,那座十分沧桑的古碑说:“到了,你看!”
云逸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石碑,只见石碑上的字迹遒劲,碑面风化严重,斑斑驳驳,但是还是能分辨出那几个大字:“诸葛亮七擒孟获”。
何田田说:“你看这里是著名的古迹,传说中诸葛亮七擒孟获的地方。你刚才不是说这儿地势险峻吗?这里的确是古代战场。”
云逸舟重新仰头望着面前檐牙高啄的庙宇,一片香烟缭绕,善男信女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虽然庙宇修得中规中矩,乍上去也颇有年代,但他一眼望去就知道这是现代建筑。
不过眼前的这碑却是真正的文物,有近两千年的历史,是三国时蜀国大臣吕凯所书。
他们朝石碑走过去,云逸舟望着那字体雄健而破碎的碑文,只觉得铁马金戈喊杀震天扑面而来。
他望着碑文移不开眼睛,对何田田说:“你想给我看的就是它吗?我很喜欢。”
何田田望着他,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他喜欢这碑。
她正微笑着准备开口,却看到站在她对面的云逸舟突然脸色大变,瞬间朝她扑了上来。
她眼前天旋地转,她已经被扑倒在地。而她又回到了青年久违的怀抱里,被他的雪松气息深深包围。
何田田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被云逸舟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们在大理石铺就的地上迅疾地翻滚着。
何田田这才听到了嗖嗖的钝响,她看到了云逸舟白皙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就瞬间从那道血痕上渗出来,在阳光下显得无比夺目。
何田田终于意识到,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了。
云逸舟伤口的血滴在她的脸上,温暖而黏腻,何田田不由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可是她发现自己都喊不出声了。
云逸舟一直在数着杀手射出的子弹数目。
第六发,最后一发十分惊险,他差一点躲不过去了,还是让子弹擦伤了脸。
他看着怀里的何田田那充满了惊惧的眼睛,只急促地低声对她说了一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