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扉。
而此时他们俩却觉得对方就是那个可以明白自己痛苦的人,这样的倾诉才有意义,否则都是鸡同鸭讲,走不到理解的彼岸。
尽管如此,云逸舟说出口还是有一些后悔,男儿留血不流泪,他为什么会对女孩儿说那些话?
何田田没有等到云逸舟的回答,心中有点失落。
有多少人会在一起历经生死呢?在她心目中,云逸舟开始就与众不同。虽然他们现在才开始逐渐了解对方,但是她总觉得自己一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自从遇上他,她就总是想着他,她小小的心田里蓄积着的浓烈情感无处安放。她不想去思考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努力地将它隐藏起来,假装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朋友。
但是感情哪里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如果人的感情像水龙头一样,打开就流淌,关上就停止,那该有多好,然而她只是个凡人,她做不到。
她总是时不时不自觉地泄露出对云逸舟非同一般的关怀来。
云逸舟始终沉默着。
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此时的风大了起来,苍山也逐渐近了,蓝空下的高山苍翠山顶上的皑皑白雪犹如一抹轻烟,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越发显得圣洁美丽。
随着宽阔的新月湖湖面逐渐收窄,变成一条欢快的河流,位于新月湖发源地的天峰寺终于快到了。
河水清澈见底,越往上游走,河床越窄,而河水也逐渐变得湍急起来了。黑龙桥到了公路上游览的大巴和私家车都多了起来。他们已经能远远看到高耸的山脉,绿意葱茏,山尖上的白雪闪着晶莹的光芒。
此时的风突然猛烈起来,云逸舟看了看他手机上的导航地图说:“要到了,我们的车子上不去,最后这一段我们步行吧。”
他们停好三轮电驴,这里停着很多车,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大风吹得人都要飞起来了,这里是整个春城的风口。
他们走过一段天然岩石形成的高高小桥,桥下水流湍急,流珠溅玉,这里就是新月湖的源头之地了,雪山的雪水融化,在此汇聚成溪流。
从这座天然石桥上望出去,不远处既是繁忙的公路,这里连接南北是交通大动脉。
这条路曾是抗日战争时期的后方补给线,交通运输大动脉,围绕着它,有过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云逸舟驻足在天生石桥上,望着这里险峻的地势,不由感叹说:“这里真是地势险要,要在这儿埋下伏兵,那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何田田心里惊讶,看来男生真的和女生不一样,她小时候第一次来只是觉得景色奇美,完全想不到这个上面去。
她看着他说:“你说得没错。咱们走到前面去,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这里风势极为猛烈,感觉快站不住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吹到桥下的河水中去了。
云逸舟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孩单薄的身影,紧走了两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何田田浑身一颤,却没有避开。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发现这是他们自从重逢以来,第一次身体接触。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刻意地保持着身体的距离。
但是此时他们才发现,他们的身体早就习惯了对方,他们手牵着手,一切都那么自然,毫无生涩之感。
而在此刻他们才真正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那一直藏在心中的隐隐的担忧都不见了。
光靠眼睛完全不够,他们要碰触到对方,将对方牵在手里,才能让心里的石头落地。
他们手牵着手,向前走着,一下子都不说话了。
虽然沉默着,但一切却那么顺理成章,仿佛他们本该如此,早该如此了。
刚才那刻意疏远的情态太做作了,此时自然的牵手,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
只是何田田依然没有回头,她脸上逐渐飞起了红晕,好像在他们掌心有一团火,烧着她的心,让她的大脑都有点发晕。
这些天来,爆炸当日和云逸舟所经历的一切,每一个细节,在焦灼思念的日子里,都被她反复回忆,没有一刻忘记。
黑暗中青年有力的臂膀,让人安心的拥抱,他的嘴唇的触觉。在她意识到不能继续想下去的时候,她抬头终于看到了天峰寺。
她的手指微微向外一动,青年就从善如流地放开了她,一点儿也没有当时在倒塌的废墟里不由分说就吻她的粗暴。
但何田田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点儿淡淡的遗憾。
不过她也的确松了口气。刚才她头脑发热,什么都不去想。现在稍稍冷静了下来,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面前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天峰寺。
寺前有一条瀑布,清澈的流水哗哗哗,直落入天生桥下的山涧中,激起的无数雪白晶莹的水珠,宛若四季常开的白梅,这里就是天峰寺的一大景点“不谢梅”,江水在梅花在,这才是真正的花开不谢的春城。
瀑布的水
脸红心跳